如月轻舟

对不起。
退圈。

不销号。今后缘见。
这永远是充满遗憾与美好的回忆的地方

[楚留香手游] [方思明x我] 死亡。

死亡。





方思明x我(云梦弟子)

不虐,甜文,放心看!

8000+预警!

写的大概是自己家的方思明(x

◆←是转换视角的意思。




最近总是闲来无事便是找方思明闲聊。我特别喜欢笑着逗弄他,听他说什么“心情好放你一命”之类的,分明就是对我有好感,但偏偏嘴硬用这种方式来“含蓄”地表达出来。



有的时候他忙了我便在旁边默默地盯着他坐在小破屋里,在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的桌案上处理公务。我看着他手中的信件,无非就是些什么汇报,忽然心血来潮好奇地问他:“你这么放心我呆在这里啊?不担心我泄露你们万圣阁的机密吗?”



而他只是认真地翻看着薄薄的信件,看完后便放到蜡烛那燃烧成余烬。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复:“你不会。”虽然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心,这么信任我,但他说的的确不错,打死我都不可能说出去那些信件上的内容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他啊。



当我被别人碰瓷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倾诉对象就是他。当我听茶馆的先生说书时,听到有趣的故事也想第一时间与他分享这份乐趣。当我又一次摔伤时,我却不愿意告诉他怕他担心。



当我意识到了这一切,我明白了,我喜欢上他了。



说远了。



今天我并没有没有去他那边,我百无聊赖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着呆,想着他会不会来信担心我什么的。可是一直空等等到了晚上,也没有飞鸽传书。别说飞鸽传书了,连只鸟叫的声音也没有。我叹了一口气,只好认命地抱着被子睡着了。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情,不过是青荷师姐发现我最近身子不是特别好,正好她那边没有病人了,她便顺手随便探了探我的脉象。看着她愈发皱起的眉头,我感觉到一丝不妙。



收回手时,她吃了一惊,露出诧异的目光,忙让我去休息,说是青萍等会儿会给我送来药。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回到了房间里看着医书——我本来想去江南给方思明送去我刚得到的宝石的,到现在,怕是无法去了。青萍没过多久果然来了,她端着黑乎乎的药,放到我的面前,没了平时懒洋洋的样子,而是一本正经道:



“师妹快喝吧。



她手里的药飘出了令人作呕的苦味,我连忙捏起鼻子屏住呼吸,挥挥手说不要不要。青萍见此,明白了我还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拉着我的手认真道:“师妹,你中了毒。”



……



我的表情僵住了,微微一怔,捏着鼻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那股难闻的味道又趁机钻入了我的鼻中,使我回过神来。



“是真的。”青萍将碗放到了桌上,坐在我身侧道,“我不知你是得罪了什么人。这种蛊毒,毒性很快,没有多久就会蔓延到五脏六腑,但发作时间却是很晚。师妹赶紧喝了吧,先抑制一下毒性,过会儿掌门会来替你把脉看病。”



说罢,青萍又嘱咐了我好几次要好好休息,在我再三说还有许多师妹要找她做任务的催促下,她才不放心地离开了。



我的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但还是喝下了那碗药。我实在不知是得罪了谁——薛家?施家?还是掷杯山庄?我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并不在意,死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但……他会在意我的死亡吗?



我突然害怕极了死亡。



我正胡思乱想着,掌门便款款而至。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看到我坐在床沿思考着,并没有多问什么,只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搭在我的腕上,就开始为我把脉了。没过多久,她便收手断定道:“是万圣阁下的毒。”



“……啊?”



我忽然怔住。



是我听错了吧…



怎么会是万圣阁?!



怎么会…………



“下如此狠的蛊毒,莫不是得罪了他们。你最近有没有和万圣阁的人接触?”叶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声音里却是没有任何的感情。



“……有。”我无法对她严厉冰冷的目光撒谎,只好硬着头皮承认道。



“但绝不可能是他下的!”我猛地抬头,信誓旦旦地看着叶阑。



方思明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



叶阑闻言,挑了挑眉:“这解药,只有万圣阁阁主知道在哪……你好生歇着,青萍每日会给你带去药抑制毒性的蔓延。既然你是我云梦弟子,我自是要亲自登门拜访一下万圣阁,看看他们玩的是什么把戏。”



话落,叶阑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快要出门时,她顿住了脚,我还在思考着究竟是谁下的毒,她又对我道:“对任何人都要保持三分距离,不要完全信任。知人知面不知心,记住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问方思明我如果死了怎么办。方思明却冷淡地对我说道:“与我无关。”噩梦缠绕着我。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对我来说是好是坏,但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他会放弃我,真的那样冷淡地拒绝我这三个月以来的暗恋。



夜里,我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个人站在我的床沿。我惺忪地半睁着一只眼睛,月光下,只看得清那人披着斗篷,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着。那人转身去关上了窗户,才又靠近我。我想要努力保持清醒去再一次看清楚,可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我顺利地放弃了挣扎,进入美好的梦乡之中。



次日,我醒来却发现那人早已无影无踪。不知是梦,还是真的。只是昨夜的那个气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但忽然又想不起来。一定是梦吧——云梦的弟子那么多,怎么可能会有外人明目张胆地闯入我的房间?更何况,我什么东西都没有丢。我甩了甩脑袋,不想再多想。洗漱用餐过后青萍又端着药来了,这次我没有叫苦不堪,而是认认真真地喝得一滴不剩。



青萍大概是因为我昨天和今天对药的态度反差太大了,于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让我注意休息后,连带着昨天喝药剩下的碗一起离开了。我郁闷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什么,本来一切安排的好好的,今天应当去江南的山顶上同方思明喝酒,但突如其来的病搞砸了这一切。掌门不允许我离开云梦半步,也不允许我喝酒,因为多动和酒精会使毒性蔓延得更快。但我觉得我再躺下去快要变成废人了,于是闷闷不乐地走到了后山去。



不知为什么,这边竹林格外的茂盛。竹子的清香沁人心脾,我思绪杂乱,继续往深处走去,却忽觉脚下踩空,再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半空中了。我歪头看向身边的人,他揽着我的腰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冰冷。他缓缓地落在了一座小山上,将我放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连续抛出两个问题,他都没有回答,只是坐下淡淡地看向远方碧蓝的大海。我不是很开心地拍拍屁股站起来,对他翻了个白眼,“不理我就算了。我回去了,再——”见。



话还未说完,方思明便拉住我的手,使我重心失去平衡,倒在他的怀里。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干什么?说清楚!”



“……我…”他的脸忽然红了一下,我感觉特别好玩,于是非常恶意地调戏似的戳了一下他的脸颊。他的脸瞬间又黑了下来,“……别乱碰我。”



……哼。



“把话说完?”我穷追不舍地问道。



“……没什么。陪我一会。”



我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坐下了,和他一起眺望远方。只不过他看的依旧是大海,而我看的是天空。



“方思明。”我忽然道。



“?”他转头看向我。



“是这样的。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终于,我还是将这两天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个问题挖出来,朝身侧的他抛去。之前我不敢问他,是因为我实在是害怕他会像梦里一样,觉得我的死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但我想,无论怎样,这种话真真正正的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好断了我的念想。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还是很冷淡:“把你从阎王手中抢回来。”



……



我的心跳在那时漏了一拍。



耳边的风声也听不见了,竹林的叶子摇曳的声音也消失了。这个世界的颜色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去,天地之大,我的眼里仅有他一人绽放着光芒。那时,我好像找到了我的启明星,于是我追逐着他的光芒,不停歇,企图他能够坠落到我的身边。



大抵是因为我从没听过情话吧,也没人对我说过。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承认我被撩到了。我完全无法相信、也不敢想象我身上的蛊毒是他下的,那么是不是有人要栽赃陷害万圣阁,使万圣阁与云梦结仇?但万圣阁与云梦结仇对那人来说又有何用?云梦六百年来都不问世事,与万圣阁结仇,对那人来说没有任何的益处。



我无论怎样也想不通,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



只是暂时,这件事还不能告诉方思明。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再问下去。



“喝酒吗?今天本来答应你的。”我兴致勃勃道。



“不行。”他说道。



这时我的头上冒出了三个问号:“为什么?”



“怕你喝醉。”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我不是没有和他喝过,千杯不醉不敢当,但我的酒量还是挺不错的。



“……我酒量很好。”我默默戳穿道。



“……不行。”



“不行就不行!”



我十分小心眼地戳了两下他的脸,他不耐烦地握住了我的手,低头就是在我脸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只是浅尝辄止,便让我心跳如雷。我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总觉得头顶在冒着气。脑袋中炸开了烟花,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方思明。而方思明只是轻笑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剧烈的心跳终于有了微微缓和的迹象,我听到了青荷与青萍来采药的声音,慌乱地推开他站了起来,对他道:“……我、我要回去了。”说罢,我刚想运气,方思明便挑了挑眉,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但他也起身,搂住了我的腰身,只微微运气轻蹬脚下的岩石,毫秒间,我又回到了地上。



我刚想道谢,转身却发现方思明已经离开。往前没走两步,便看到青萍青荷手里拿着采药篮朝我走来。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以为她们发现了我和方思明的会见。青萍诧异道:“师妹怎么不在屋里歇着跑到这里来了?”



我尴尬地哈哈笑着:“还不是被闷坏了出来走走。”



“快回去休息吧,你的病情还很严重。”青荷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诶了一声又吓了我一大跳,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破绽,她却指着我的脸笑道,“师妹的脸怎么这么红?”青萍闻言也笑着凑了过来,和青荷一同打趣我。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我的脸——好像真的烫得像发烧了一样。我又想起刚才的那莫名其妙的一吻,脸红的更厉害了。青萍青荷推搡着叫我回去赶紧好好休息,我只得红着脸点了点头,捂着脸跑回了房间。







我又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有人躺在了我的身侧,拥紧我的身子,好像深怕失去我一样。这一次,绝对不是梦。我努力从梦里挣脱开来,小心地睁开了眼睛,身侧的人让我大吃一惊地坐了起来。许是我动静太大了,他不耐烦地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力一摁,我又躺了下去。



我的心跳个不停,感觉就快要因为心跳过快而窒息死亡了。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方思明。他一脸疲惫,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目光,只是将手搭在了我的腰间冷淡地说道:“睡觉。”而后闭上眼睛。



“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我愤怒地喊出声想要将他推到床底下。方思明却宛若泰山般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依旧搂紧我。我又去扣他的手,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方思明又一次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似是不满意我的乱动:“别动,和昨天一样睡不就行了?”



我的脸突然红了,说话开始结巴起来:“昨昨昨昨天,也是你?????”方思明居然冷哼一声地默认了。我简直快要疯掉,全身心地排斥将他往外推去。



方思明似乎很不高兴:“呵……让我休息一下不行?”



……他在撒娇吗?



我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的,有一种能让人安心的超能力一样,只要我一闻到,什么事情都不算事情了。他见我没再拒绝他,长舒一口气,抱紧了我。我感觉到他一身的疲惫,想要开口问他今天去干什么了这么累,但又害怕打扰到他休息。在无限地死循环挣扎中,我最后还是倒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我的体质就很不好,除了偶尔的例外,一年四季都是手脚冰凉。但昨夜,大概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我睡得很香,一夜无梦,整个身体都是温暖的。



第二天醒来,他就没了人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就好像他压根没来过一样。我无奈地坐在桌边喝着茶,悠闲地看着窗外,又度过了养病的一天。掌门说我的毒性缓解了许多,没有像之前那样严重了,青萍打趣我说是因为我乖乖喝药了。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我等了半天,方思明都没来找我。












“义父。”



方思明踏入主厅时,塌上正卧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那老人正闭目小憩着,看起来格外慈祥和善,同街头巷尾晒太阳的老大爷们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位老人身着金蚕丝所制成的衣袍,头上的黄金冠上镶嵌着许多价格不菲闪着金光的宝石。



方思明很是敬仰地出声叩拜了老人,那老人方才惬意自在地睁开了眼。那人便是万圣阁阁主朱文圭,方思明的养父。他并没有诧异方思明会来到这里,只是慢条斯理道:“你是来找我要解药的吗?”



一开口就猜中了他的心思。



“是。”



方思明依旧毕恭毕敬地低头,叩拜的手并没有放下,而是将头靠在了上面。这里没有闲杂人,若他们看到了方思明这幅样子,估计都会大吃一惊。



朱文圭的眼底划过一抹凶狠:“为了那个云梦新来的女弟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完全不将方思明的敬仰放在眼里。



“是。”方思明坦诚道。



“为何?”



方思明犹豫了一会,但还是说道:“我心悦她。”



朱文圭冷笑一声,身侧的剑在瞬间出鞘,重重飞到了方思明的旁边,深深地陷在了地板中。方思明皱眉抬头看向塌上的老人,不知他的用意何在。朱文圭则猖狂地笑了起来,眯了眯苍老的眼睛,蔑视道:“那解药的药引,便是我的血。若你想救她,就杀了我。”



“……”



方思明拔出陷入地板的长剑,猛地抬头毫无犹豫地飞向朱文圭,朝他砍去。朱文圭只微微侧身,便躲过了他的剑,却将塌劈成了两段。是一阵刀光剑影,朱文圭从始至终从未出过手,一直在躲避着方思明的追击。方思明的剑中愈发有恨意,几招下来,屋内的杂物全都被毁坏。方思明见朱文圭皆毫发无损,顿时有些心浮气躁,面色越来越苍白起来,气息也逐渐紊乱。他急于求解药,一招比一招凶狠,致命的招数对朱文圭来说却毫无用处。



方思明突然猛地丢下手中的剑,手里的暗器猝不及防地朝朱文圭飞来。朱文圭刚躲过,便是齐刷刷的毒针刺来。朱文圭气都没有大喘一口,皆轻松躲开。方思明颓败地跪在地上,闭上眸子,怒意却早已爆满。朱文圭着实将方思明视为尘埃,他冷笑了一声,慢慢靠近方思明:“你用的所有招数,都是我教你的。不要自以为是了,儿女情长是绊脚石。好好当你的万圣阁少主。”



……是啊。



所有的一切,不是都是朱文圭给他的么?



他敬仰朱文圭,为朱文圭卖命,不是都是因为朱文圭给了他这一切,他以命相抵吗?



身份与儿女情长。

这个曾经他嘲笑过他人的选择此时摆在了方思明的面前。



“那么……这一招呢?”方思明倏然抬起头,弓起手用尖锐的指套朝朱文圭的脖颈划去。起身的那一刻,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朝朱文圭扑过去。他看到了朱文圭眸底满是诧异与惊讶,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会在这时用这一招。



方思明的心情异常沉重——那一刻,他想起了雨天救了他一命的朱文圭,想起了教他练习武功的朱文圭,想起了朱文圭生气时拿他当做出气筒,让年幼的他饱受痛苦的场景,想起了朱文圭在第二日时又将一切的好药堆到他面前的样子。记忆里的朱文圭与此时的朱文圭重叠在了一起,正是朱文圭变态扭曲的心理,造就了今天这样喜怒无常的方思明。



杀人就割动脉——这是朱文圭教他的第一个武功,他一直都记在心中。那年,幼弱的方思明因为这一招总是慢了几秒,朱文圭便命人用皮鞭抽打他,训斥他练功偷懒。抽打他的人最终看不下去,力道减轻了几分正好被朱文圭撞见,于是抽打他的人换了一个,最先的那位当场就被朱文圭杀死。



当时,那人的头颅滚到他面前时,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那人的眼睛瞪得很大,惊恐从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来。方思明永生都不会忘记那个人在那时如此害怕的表情——与朱文圭此时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



朱文圭的脖子上出现了好几道深深的血痕,他忍不住伸出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想要止住大动脉上如瀑布般倾泻的血,最终却是徒劳。他看到方思明冷淡的样子,他想要方思明救他,方思明朝他走进了两步令他大喜,可方思明却开口道:



“解药在哪?”



朱文圭感到非常无力,他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方思明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纯洁胆小而懦弱无能的小孩了。他虚弱地开口,是沙哑的声音:“……在抽屉第三层。”



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好。”方思明起身,不再看他一眼。朱文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来,最终,他也只睁着眼睛往方思明的那个方向看着,慢慢地了无气息。方思明取出了丹药,冷漠地看了一眼死在血泊之中的朱文圭,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是知道的,朱文圭将解药藏了起来,根本不需要什么他的血做药引。朱文圭只是想让他明白,他的杀手生涯中是不需要一丁点感情,更不需要儿女情长。朱文圭很精明,擅长赌,次次都能赢。但这一次,他赌输了。他一直都以为方思明是崇敬他并且惧怕他的,因为他在方思明的童年时便给予了他足够多的恐惧,但是他却没有预料到,方思明竟对他有如此之深的恨意。



方思明没有再多想,徒留一室狼藉,飞到了云梦。










已经快要深夜了,我看完了一本的医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慢慢地打了个哈欠,以为方思明今天不会来了,便打算洗漱睡觉。我刚想躺下床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窗户便被人从外推开,风呼呼地刮了进来,吓得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思明。



“……你昨天和前天晚上也是这么进来的?”我黑着脸很不高兴地看着他,揪住他的斗篷咬牙切齿地问道。方思明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将他手中的丹药递到我的手上。我歪了歪头,接过去,好奇地在手里把玩着,问道:“这是什么?”



“解药。”方思明盯着我的眼睛盯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啊?”



我愣住了。



我仔仔细细开始回想着这几天我和他的对话——应该没有泄露我中毒的这件事吧?所以说他到底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在经过内心的挣扎后,我诧异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方思明不以为然地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以为你那些小伎俩能够忙的过我吗”,见我气的牙痒痒想打他他才开口道:



“前天,我以为你出事了来找你,结果你已经睡着了。我看到了你床头的药,也探了你的脉象,知道你中毒。”



“所以这不是你抱着我睡觉的原因!!”我冷静下来,坐在了床沿生气地抱臂看着他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喝茶壶里的茶水。他小抿了一口,就嫌弃地放下了。



他抬头见我这幅样子,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你以为你毒性好转真的是因为你有好好吃药?如果不是我连续两天来找你输真气逼回你的毒,估计你今天就无法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哦。”我应了一声。



很好。他无情地拆穿了我的假想。



“谢谢。不过…这毒真是你们万圣阁下的?!”我忽然想起了叶阑的话,皱着眉问他。



“……是。我义父下的。”他见我还在把玩那颗来之不易的丹药,用眼神威胁示意我快吃,我无奈地将手里的那枚丹药放入口中咀嚼。



“朱文圭……?他怎么会把解药给你……”我又惊讶了——他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默默地盯着眼前这个妖媚的男人,他真好看,难怪绿萝那时候总是一口一个地叫他美人哥哥。但我发现,我眼前的这个方思明,我越来越不懂他了。



或者说,我从未了解过他。



“……我杀了他。”他又抿了一小口茶,用目光来表达对这壶茶的嫌弃。我没有时间去和他讲解这壶茶是我认认真真泡的,反而险些被那丹药呛到:“?????什么???”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他很无奈地摁住我焦躁不安的要跳起来的身体,慢慢叙述了今天发生之事。



“你……你居然为我如此这般……”我惊讶地看着他,忍不住扑过去伸手抱了抱他。他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但片刻过后,他还是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背对我表示安慰——哼,原来方思明也是会安慰人的啊。



他听完我的话,只是垂眸,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又想起昨日我在云梦的小山顶上问他我死了他会怎样的场景,他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我的脸又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我虽很感动,但仍旧担忧道,“那万圣阁以后怎么办?还有与万圣阁同盟的人,怎么会放过你?!”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他这一次,却是将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是的,万圣阁没有了阁主,也就等于万圣阁终将不复存在。这对于武林来说的确是好事,但对于与万圣阁同盟互利的帮派怕是不甘心吃亏。他们那么在乎自己的利益,怎么会放过方思明?



方思明摸了摸我的头发:“……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去哪里?”



“去你喜欢的地方。”



“噗。你这算是变相和我告白吗?”我忍不住笑出声。



“……算是吧。”



“不可以正式一点?”我开始厚颜无耻地调戏他。



“我喜欢你。”他挑挑眉,真挚地看着我。



“……好了好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你想去哪?”他问。



我笑眯眯地挽着他的臂弯:“去哪都行。”



“好。”



“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我补充道。



“……好。”



“对了,江湖传闻你那什么不行…是真的假的?”我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问道。



“……什么东西?”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就是、那个…性……性无能。”我看着他愈发黑的脸色,还是选择保命为重地扯开话题,毕竟我这条命才好不容易刚刚捡回来,“咳。你还是当我没说过吧。”



“有没有你以后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他歪头道。



“……滚滚滚臭流氓。”我被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喜欢我么?”



“……我现在说不喜欢还来得及吗?”



“嗯,来不及了。”



“……哦。”我白了他一眼。



“现在有件当务之急的事情。”他忽然道。



“什么?”



“睡觉。”



“……”





后来,我不再惧怕死亡。

是因为我身边有他在,总是很安心。

云游四方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世外桃源,那里的景色美得如画一般,于是我们在那里住下了。粗茶淡饭,与世隔绝,倒也别有一番乐趣。有一日,我问他要我先死还是他先死,他毫不犹豫的就说他先死。我问他为什么,他道:“我怕你先死,我会将阎王殿给掀翻了。”

我忍不住笑道:“那我还想我先死呢,你先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找别的男人来一段第二春?”

方思明很不开心地瞪了我一眼,我忙说呸呸呸,他才缓解了一下皱紧的眉头。

“哎,那我们一起死吧。一起牵手到阎王殿报道怎么样?”我忽然牵住他的手,对他笑嘻嘻道。

“好。”

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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